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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同年岁看周星驰总有不同的伤感
2017-04-19 10:55:44   来源:新京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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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少年时以为《大话西游》是部爱情片,后来才懂,这还是部关于成长的哲理片,是关于少年如何抉择人生的哲理故事。成长推着他走,现实逼迫他去面对,当职责最终迫使自己采取行动、选择方向时,才发觉长大就得戴上面具,轰轰烈烈就得让位于一地鸡毛。

  重温经典是情感需求

  22年前,我刚刚上高一,当时市镇上唯一两家电影院几乎都快倒闭了,每天都靠放些带“色”的影片招揽观众,可惜依旧门可罗雀。但我依然记得那年新春刚开学不久,有两部电影突然火爆得一票难求,勾得我们这些寄宿的半大小子连晚自习都敢不去上,翻围墙也要逃出校门去看。这两部电影分别叫做《大话西游之月光宝盒》和《大话西游之大圣娶亲》。那几年,正值周星驰最火的时候。

  22年后,《大话西游之大圣娶亲》出了加长版。正如这世间许多事情讲究一个有始有终,既然在青春发轫之际,有幸在大银幕上留下了毕生难忘的观影记忆,那么没理由不在挥别青年时代后,再去缅怀一下当年的青春感伤。

  “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”。少年时看,以为《大话西游》是部爱情片,后来才懂,这还是部关于成长的哲理片。《大话西游》本质来说,是关于少年如何抉择人生的哲理故事,成长推着他走,现实逼迫他去面对。当职责最终迫使自己采取行动、选择方向时,才发觉长大就得戴上面具,哪怕活得像一条狗,也得入世面对现实,轰轰烈烈就得让位于一地鸡毛。

  而且,“造化弄人”的威力更要胜过时间。当我们以为会成为盖世英雄时,世间那些人类无从掌控的事就会来嘲弄我们,再努力挣扎也离之千里;而因缘际会成为了盖世英雄的人,也会因付出太多代价,更眷恋当初那个不谙人事,只知道嬉笑怒骂,活出真我的“我”。至于谁想做至尊宝,而谁又能做孙悟空?区别只在于“得到与否才放下”。

  少时以为两者的结果一样的,但现在方明白,两者是有本质区别的,尤其对于爱情。当时以为得不到才是最糟的,现在回首才明白,得到之后再放下的心甘情愿,比没有得到而放下的那种心甘情愿更加刻骨。

  此生要放下,只有一个解决办法,那就是以死亡为解脱。所以,星爷放不下,我们也一样,只能唱着《一生所爱》蹉跎人生。

  有情有感悟,决定了《大话西游》成为经典

  相较于同时代同样癫狂的喜剧港片,星爷独到的一点,是将要表达的思想巧妙融入通俗的电影故事情节中,用喜剧的方式呈现和传达,却用哀世伤生的肃穆在支撑。他这路数,在恶搞之外,还有种触动人心的柔软,有一种凄凉的美,笑后还想流泪。

  这个独步天下的技巧,是从《国产007》开始,但真正成熟却是在《大话西游》。之后他所有的作品,都脱离不了这个模式,乃至到了《西游伏妖》。

  星爷其后的作品,都少不了最后的顿悟,和承担责任,也逃离不了一段纯真爱情带来的感伤,让人心碎。

  当朱茵凤冠霞帔时,有倾国倾城的貌,当她拔剑时,却有无比悲怆的美。选朱茵当紫霞仙子,是周星驰在选角上一生作的最正确的决定。但朱茵的美只是本片呈现演技的底色,真正决定这部电影在演技上的境界时,却是孙悟空最终回头望向城楼上夕阳武士和紫霞仙子的眼神。

  迷茫?绝望?深情?痛惜?都不是,但又都是,这个眼神足以彰显周星驰是这个时代最好的华人演员之一。在我们讨论演技时,请不要忘了在大银幕上才足够清晰地看见这些细节,这也是到电影院重温经典的意义,因为你才能集中注意力去再发现。

  所以说,《大话西游》在技术层面上是刘镇伟的,但骨核里的情感,却是周星驰的。所有非线性叙事,和无厘头的恶搞,只是表面,网络间对于《大话西游》在电影形式上的批判都成立,“拼凑之作”,“无宏观把握”,“叙事混乱”等等。

  但他们忽略了一点:电影的本质,叙事从来不是最重要的,情景浸入和感悟体验才是最重要的。有情有感悟,这决定了《大话西游》肯定是部好电影,而且是部经典。颠覆中悲怀,而不仅仅是无厘头,才是周星驰喜剧风格的根本。

  □兰波(影评人)

责任编辑: 武铭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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